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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清淡如水,即便是这么多的人在这里,她也没有丝毫的胆怯。这下子,众人心里的那杆子秤,已经彻底的偏向了柏小妍,见到自己的父母,和师父,竟然先拜见师父,那就证明了师父的地位是有多重!

这样的院子,她都在隐忍不发,在众人眼中,她就是一个被虐待的苦命孩子,京城的人可是都知道,柏小妍是昨天才回到赵府的,可是刚回来,就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却不哭不闹的静静的待着,着实是有大家风范。

司马梦秋扶起了柏小妍,满脸的心疼,这个傻姑娘,自己承受的实在是太多了,“委屈你了,小妍。”

柏小妍轻轻摇头,垂下了眸子,眼睛里满是冷意,她真的不觉得辛苦,因为赵文生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对她好,她也从来没有再抱着任何的幻想,没有希望,那里来的失望,既然连失望都没有,又怎么会受伤呢?

可是她这一副表情,落在众人的眼中就是真真切切的隐忍,欲语还休,见到疼爱自己的师父长老,本应该立马扑过去的,可是为了保全这里人的面子,就这么深深的忍下自己的委屈。

众人不仅又想起了前几天,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说辞,说是夜歌阻挠赵家父女相认,最后迫于现实无奈,这才让柏小妍回来了。可是现在看,怎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司马梦秋此话一出,就是实实在在的在赵文生的脸上打了几巴掌,赵文生一向好面子,在这么多同僚,贵人,世族面前,他如此丢人,所有的怒气,自然就落到了大夫人的身上,他怒气腾腾的瞪向了大夫人。

声音努力的压抑着,才防止自己会爆发出所有的怒火,“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我……我……我也……不……不知道……”大夫人有些战战兢兢,赵文生是什么样的人,她是最了解的,她让赵文生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那就无异于在老虎嘴上拔毛了啊!

众人的目光又齐刷刷的聚集在大夫人的身上,这平时吃斋念佛,口碑极好的大夫人,又会作何解释?

大夫人更加慌乱,真的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柏小妍,竟然就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的地步,她辛辛苦苦多年左右逢源,才有了今天的地位,可是很快,她就要再次一无所有!

“是我身边的丫鬟办事不利,还请老爷宽恕!”大夫人知道此刻辩解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倒不如推个替罪羊出去,那这件事情,就解决了一大半,毕竟这么多人在,她太了解赵文生了,他为了面子,一定不会深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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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他本身就不是很喜欢柏小妍!不然也不会任由她安排!

她有本事赶走她娘,就有本事再对付她!

赵文生果然眼神闪烁,有些犹豫,他自然是知道,这里边肯定是有自己的这位好夫人的安排,可是她这样,实在是太糊涂!

既然让柏小妍回来,就算是心中再不喜,也不能在明面上做这些小动作,平日里怎么闹腾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这样的事情是开不得玩笑的!

现在,所有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话,他是绝对不能让别人都说自己有眼无珠,娶了一个毒妇的!

想明白之后,赵文生深深吸了一口气,“把你那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卖到窑子去!那一家的人都发卖了!”

说完,便走向柏小妍,“婉柔,委屈你了,都是你母亲没有照顾好你!”

柏小妍冷笑,都这个时候了,赵文生都还是想着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即使大夫人有错,可是那也是看在赵文生对待自己的态度上,归根究底,还是这个父亲从来没有关心过自己罢了。

柏小妍并没有理会她,只是转身,对着夜歌和司马梦秋又是一礼,“因为这些小事,劳烦师父和长老亲自来,柏小妍心中有愧,只是这里,实在是不适合招待二位长辈,不如柏小妍宴请二位去醉香楼如何?”

“恩。”夜歌点头,指向了身后的豪华大床,“这个,你看是想放在那里?会山庄,还是我给你买的宅子?”

“师父,小妍毕竟才刚刚回来,不如就先搁置在院子里吧,小妍在这里再住上一段时间,如果……那小妍就回山庄去孝敬师父。”柏小妍的话并没有说完整,可是看向赵家夫妇二人的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赵大人,我的床放在这里,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不!不会!绝对不会!”赵文生呢急的满头大汗。柏小妍如果走了,那他就没有办法跟帝陵轩交代了。

夜歌有些意外,却还是细细的问了一番,柏小妍便事无巨细的把自己的一切告知,包括离开风凌阁去找司马梦秋时,路上的一切也都一一细说。

夜歌边听,边点头,一一记了下来。柏小妍的身体,一定是有异常的,只是他暂时还没有找到病根所在罢了。

柏小妍一个人走在匆忙的大街上,看人来人往,有些无所适从,回想起夜歌的话,她心里更是一阵叹息。

“小妍,五族之中,曾经出现过一个高人,曾预言,会有一个带着金狐的女子,统一五族,再也不会有五大家族,而金狐,如今在你的手上。”

“小妍,你可是有过这样想法?”

面对夜歌和司马梦秋的询问,柏小妍有些不知所措,统一五族吗?她连五族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唯一认识的五族众人,也只有陶安泰一个罢了,连夜宇宸都算不得是五族中人。

柏小妍垂下头苦笑,现在,她应该是认识两个五族中人吧,赵芷波已经是云族的圣女了。

“据说,几百年前,云族的一位圣女外出游玩,收服了金狐,却在即将统一五族的时候,爱上了一个凡人,失去了统一五族的机会,却也奠定了云族现在五族之首的地位。”

原来她的金狐,还有这样的来历,可是金狐最近却跑了!

是的,她的金狐在她来赵府的时候就没有找到,所以她才和云秋两个人来了,本以为金狐贪玩,等玩够了就会顺着她的气味来找她,可是这都两天了,金狐还是没有现身。

柏小妍又忍不住担心起来,金狐是每个人都想要得到的,她跑出去,会不会……

“小妍,你的母亲,有可能也是五族中人,最近正在调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调查到,你母亲离开赵家之后,留给他们一笔钱用来抚养你,而且,每年也都会给赵家寄去银两。”

夜歌和司马梦秋对看一眼,说出了他们最近的调查结果。只是说完,看着呆愣的柏小妍,更加担心。

母亲……

曾经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过着任人嘲笑的自卑而奴隶的生活,可是忽然有一天,出现了一群人,让她有了归属感。

她就像是一个在水上漂泊的人忽然遇到了一个大船,船上有着许多人对她笑着,她觉得那才是家人的感觉。

师父,师娘,师兄师姐,好姐妹,还有许多的长辈,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孤单的一个人了,可是这些她当做家人的人,又告诉了她,她们是她的母亲安排的人。

这让她有些惶恐,不知道如何是好,可是,她却逃不开,这是命运的枷锁!

有时候她会觉得,如果不是流年的女儿,这些,她是不是都不会拥有?

“小妍,你还好吧?”司马梦秋有些担心,声音不自觉的方轻了许多。

“师父,梦秋长老,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柏小妍起身告辞,她现在心中很乱很乱。

看着街上的女人抱着孩子,她忽然好羡慕好羡慕,孩子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笑的很是满足。

小孩子真好,一串糖葫芦,就完全满足了。

柏小妍甩甩脑袋,让自己冷静一些。加快脚步,回到了赵府。

她回去要让云秋好好的找一找小狐狸。

柏小妍刚跨进赵府,就被人拦住了。

“小姐,老夫人请你前去存善堂!”管家面无表情,眼神说不出的狠毒。

柏小妍挑眉,他们怎么还是这么的不消停。无意与他们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柏小妍转身便想要离开,回自己的院子。

管家一个眼神,家丁护院瞬间便围了上来,柏小妍不得不站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管家,管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毫不退缩,“大小姐,老夫人有请!”

柏小妍冷笑,好啊,真好!

存善堂,客厅里,依旧是坐着满当当人,兴师问罪的人!

柏小妍一脸的漠然,这些人,她大多数都在第一天见过了的,可是,在此之前,却都是陌生的。

“跪下!”老夫人眯着双眼,恨铁不成钢的厌恶模样,如同一把钢刀,凌迟着柏小妍的内心。

柏小妍心中有气,可是祖母的话,她却还是要给三分薄面的,毕竟,她是由祖母养大的,所以,她还是跪了下来,即使心有不甘。

赵文生和他的大夫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终究,还是要跪在他们的脚下!

“赵婉柔,你可知错!”老夫人气急,她觉得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就是一个白眼狼!竟然伙同外人,来损坏他们赵家的名声!

柏小妍只是垂下头一言不发,她不想把自己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期待,想象中的美好也打破,她想象着,奶奶只是有些偏心,她还是很疼爱自己,不然,为什么要带大自己呢?

她这个样子,看在众人眼中,完全就是一副认错的样子,老夫人本来还有些担心她如今有了靠山就不会在那般听话,可是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她想多了。

老夫人直起了腰,“赵婉柔,你伙同外人,污蔑父母,败坏赵家名声,简直就是不孝,欺世盗名!现在,我就请家法,好好的教训教训你!”

一听说请家法,屋内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真相如何,大家素是有目共睹的,可是老夫人就这么理直气壮的颠倒黑白,简直就是有些不讲理了。

可是,柏小妍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依旧是静静的跪在那里,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她依旧是这样的命运。黄播直播app二维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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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他,我是我。我来你不已经知道了吗,送你和孩子们上学的。这么大的雪你开车的技术没雪的时候还凑合。说说,云不凡那小子有什么不对劲了。”

顾欢揉着额头想了想:“你来是这个理由,他来的理由难道和你一样的简单?”

“难道复杂吗?”

顾欢无奈的看了北冥墨一眼:“你呀,智商没的说,我们几个绑在一起也未必能算计过你。但是情商嘛……”说道这里摇了摇头。

“不带你这么怪外抹角骂人的啊。”

“你也不想想,云不凡那车小的可怜,怎么可能装得下我们五个人。很明显他是冲着一个人来的。”

“冲谁?你吗?”

“说你笨,你就立刻流鼻涕。”

北冥墨额头一道黑线:“这句话听着耳熟,好像是我曾经说过你的。”

“我这叫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当然不可能是我了。我们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是很好的朋友。况且你想想,我往常都是和安妮两个人加上三个孩子一起出发。他一辆车怎么也不会是拉上一些丢下一些吧。”

顾欢说到这里,马上转头微微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北冥墨:“你们真的没有商量好今天来我们这里?”

北冥墨看都不看她一眼:“当然没有了,91短视频在哪下载难道你看我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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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句话可就把顾欢给难住了:“那就有一点我怎么也想不通了,怎么就这么巧你们会在今天前后出现在这里。难道云不凡那家伙除了当律师之外,还学会占卜算卦了?他只要掐指一算,就知道今天下雪,而且还知道你也会来?”

对于顾欢的百思不得其解,北冥墨的内心深处还是有数的。

其实她并没有猜错。

今天早晨的事情并非是一件被描述到现在为止,一直都还是一件‘巧合’事件。

而是一件彻头彻尾,由北冥墨和云不凡两个表兄弟联合出演的‘局’。

当然,在这个‘局’里的主要策划人是云不凡,北冥墨只不过是稍微配合了一下他而已。

配合的前提是因为他觉得还是有些同情这个表弟的,况且一直都还受着他姨妈的委托以及自己老妈的督促。

重新获得自由的这几个月来,两位老人可是一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暗示着自己应该做一个兄长的应尽的义务——帮着云不凡找到一户好人家。

这件事情在一定程度上可是有些为难北冥墨,他可是一项不关心和热衷这件事情的。况且,现在二老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云不凡可是没有这方面的意愿。

这可不是说随便抓一个女的,只要把他们关在一间房子里就能解决任何事情的。

所以,他一直只不过是满口应付这两位老人。对于云不凡的态度则是不闻不问。

终于,在最近的一个星期,北冥墨终于等到了一个时机:云不凡终于主动打电话给自己了。

抛掉一些常规的兄弟间的调侃之后,终于切入正题了。

面对北冥墨,云不凡也没有多少拐弯抹角:“喂,帮我一个忙吧。”

“帮忙?”北冥墨眉头稍微挑了挑:“这不像是你的风格啊。不过,好吧。什么事。”

“帮我约一个人出来怎么样?”

“谁?”

“安妮。”

难道这小子真的憋不住了……北冥墨暗自思索:“为什么找我,这事情找欢儿不是更合适吗?她这段时间我听说一直都和安妮在一起忙和着餐馆的事情。”

电话那边的云不凡好像是有些迟疑,不过他还是最后一再强调不要告诉顾欢。

“真是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约个人还要绕这么大弯子的。都是熟人有很么好顾虑的。是不是你小子动凡心了?”北冥墨终于还是憋不住问了一句。

“这个……总之你要帮我就是了。”

“行,我看看最近这些天有没有空,替你跟安妮说一下。不过你小子可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人家为你赴约啊。”

“知道了,知道了。”云不凡说完之后就挂了电话。

这些天来,北冥墨也是只要在工作空闲的时间,就琢磨着该怎么帮云不凡。不要让顾欢知道,又要通知到安妮。

这可真是一件麻烦事。

直到今天的一大早,总算是有了一个绝佳的好时机。北冥墨看着满天飘落的白雪,一个计划很快的就形成了。

“喂,云不凡吗,如果你不想错过好机会的话,就马上开车去刑火家。”

还在睡梦中的云不凡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会去?他们不是都在家吗?”

“剩下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只要赶紧开车过来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等你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北冥墨和云不凡的这段密谋,只要他们不说的话。将会彻底的成为一个谜。

而且对于顾欢来说,她似乎是还没有想明白。

正开着车的北冥墨,偷眼看了一眼还是有些眉头紧蹙的顾欢,心里暗自的好笑。

“你干嘛呢,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怎么就让你想的这么复杂呢。”

听人劝,吃饱饭。顾欢想想也是,干嘛自己在这里瞎操心呢。

不过,这件事不操心的,另外一件让她更为操心的事情有涌了上来:“墨,自从你在GT集团当上了总裁之后,就没有担心过北冥氏那边的事情吗?”

北冥墨再次听到‘北冥氏’,他的内心里微微的一窒。它可是伴随着他走过童年、青年……

荣耀、仇恨、反目……等等元素都溶在了这个名字里。

“你干嘛要跟我提起这个名字。”

顾欢着实的一愣,在她的心里可是一直认为北冥墨虽然口口声声的说与北冥氏没有了什么瓜葛,但是在心里还是有情结的。

“你,你们不是还和北冥氏有合作关系吗。况且……”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和他们的合作当然仍在继续,不过就像刑火一样,这边也有专门负责接洽的专员。所以我并不需要多过问什么。而且,这段时间以来,亦枫那小子上任之后,比起你来,整个集团都要稳定许多,也没有什么乱子或者新闻出来。”

“你不要拿我和他比好不好,我那时候只不过是赶鸭子上架而已。我听说亦枫他在上任之后,就对北冥氏内部做了很大的人事调整。不过唯一没有动的,也就是刑火了。”

“嗯”北冥墨开着车,只是简单的应了一句。

从情绪上根本就听的出他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顾欢见到他如此的表情,最后也闭上了嘴不出声了。

她在心里暗自说:顾欢啊顾欢,你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北冥墨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那上面知不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不是蛮好吗。

所有的事情都归于了平静,没有任何的冲突发生……

平静,一想到平静顾欢突然又莫名的涌起了一丝的不安来。这种感觉她不是第一次感觉到过,好像是在向自己预示着什么一样。

*

“北冥总,还有几天就要过圣诞节了,咱们是不是需要举办一次酒会,感谢一下这段时间一来和我们北冥氏合作的各个集团。这样一来,也好为来年凝聚一些新的力量,让咱们屹立于不败之地?”

坐在刑火对面的唐天泽说着站起身,拿着一份已经整理好的资料走到北冥亦枫的办公桌前,将它放在了上面:“这是我草拟了一份邀请名单,至于想要邀请谁,不想邀请谁你自己定。”

北冥亦枫看了一眼后点了点头:“好,我会抽空看一下的。至于会场的事情就由你来办吧。”

“OK,我一定会把这次酒会办的让来的人此生不忘。”唐天泽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身回到了座位。

刑火抬头看着他微微的皱了皱眉头,这小子又想干什么?

即便是刑火对唐天泽有着种种的疑惑,但是现在却什么都不能够做。

他需要的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暂时不会和唐天泽发生任何的冲突,这样可以保存唯一的实力。

北冥亦枫拿着那份名单,逐一的将上面的名字都看了一遍,直到他看到了北冥墨的名字之后眉头稍微皱了皱。

在他的名字后面备注的职务是:GT集团代理总裁。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这样的书面文件上再次看到北冥墨的名字。

自从得知那场审判以北冥墨缓刑一年作为终结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信息。甚至就连他出任了GT集团的代理总裁也都不清楚。

当然,这也是北冥墨不让刑火告诉他的。

至于唐天泽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这件事情,就不知道是何原因了。

那天,除了知道了北冥墨出来以外,还意外的得知了郭局长进去的传闻。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这个也是得到了映证。

郭局长因为作风问题被当地的纪委开除了党籍,而且还被移送到了司法部门进行进一步的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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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辘辘,从畅春园缓缓驶回圆明园。

玉蕤自心下压抑,一路上便也少说话。

婉兮的思绪便借着这夜色的笼罩、马车内的宁静,依旧盘桓在之前与皇太后一番面谈的余韵里。

便是还有她彼时当着皇太后的面儿没能参透的话,这会子回味起来,心下也澄明了起来。

婉兮便是幽幽一笑,“我啊倒是从皇太后的话里,又琢磨出些愉妃的缘故来了。”

玉蕤微微一怔,“姐想到什么了?”

婉兮缓缓轻笑,“愉妃从前一向喜怒不形于外,是最难揣摩,也最难防范的一个人。可是近来却是有些按捺不住了,倒与她从前的秉性有些不一样儿了。”

婉兮转回眸子来望住玉蕤,“……还是皇太后的话提醒了我,这怕是因为她是所有皇子的生母里,位分最低的啊。”

玉蕤也讶住,回眸一想便也点头,“可不!如今十二阿哥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十五阿哥是姐这贵妃的孩子,其余四阿哥、八阿哥、十一阿哥是淑嘉皇贵妃所出,六阿哥为纯惠皇贵妃所出……除了五阿哥之外,所有皇子的生母不是皇后、皇贵妃,就是贵妃;唯有愉妃这些年一直都只在妃位上。”

“自以母贵,若以生母的位分来做比,可不就是五阿哥的身份是最低的了!”

玉蕤想到这儿也是微微展眉,“我从前也没意识到这个呢!终究愉妃是皇上潜邸里的老人儿,资历深;况且已经在妃位,也不算低了。可是啊终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因为愉妃的位分,倒叫五阿哥是所有皇子里身份最低的……怨不得愉妃如今这么着急,而五阿哥也那么在意八阿哥这次与尹继善家的结亲了。”

婉兮也是轻叹一口气,“我何尝不是与你一样儿,都没意识到这个事儿去。还是皇太后给我提了个醒儿,原来这王公之家,除了嫡出、庶出,还有一个媵妾所出……孩子们将来所封的位号,所食的俸禄,都要看生母的身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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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之家尚且如此,宫里就更是如此。按说愉妃在妃位,永琪也算是庶出,不至于是媵妾所出那么低……可是其他皇子的生母却不是皇后,就是皇贵妃。她便是暂且不用跟我这个贵妃争,可是前头那一位皇后的嫡子、四位皇贵妃的皇子,也都够她计较的了~”

听见了愉妃的窘境,玉蕤心下终于舒坦了些儿,“可不是!她如果想要改变这个窘境,便至少得设法晋位为贵妃,与姐您持平去……可是啊,皇上将她放在妃位上这么多年了,就压根儿没有过再给她晋位的意思去。”

“而她呢,如今年岁又大了,四十九岁的人了,还有一年就要撤掉绿头牌,连侍寝都不可能了。她还能凭什么叫皇上给她晋位去?若此,她心下惶急,连从前那么多年隐忍的功力都给废了,想来便就是因为这个了。”

婉兮也是叹了口气,“也难怪永琪自己也着急了。自己的生母是所有皇子生母里位分最低的一个,自己的福晋母家又偏是所有皇子福晋母家里,处境最为江河日下、处处尴尬的……自己的生母、嫡福晋全都指望不上,永琪自己又受宫里规矩的约束,不能私交大臣,每日里还都要圈在上书房念书,他便是自己再身如猛虎,却也如入铁笼,半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啊。”

玉蕤不由得深深叹息。

“终究他也是英媛的夫君,其实若以这门亲缘,我如何能不愿意帮他一把去?倘若愉妃、鄂常在这几年不办出那些叫咱们心寒的事儿去,姐又何至于与五阿哥都渐渐疏远了?以姐的心性儿,从小便也对五阿哥欣赏有加,姐能对八阿哥、十一阿哥的爱护,又何尝不能也给五阿哥去?”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愉妃这个糊涂的生母,外加鄂常在那么个和稀泥的给坏了事!”

婉兮轻垂臻首,“当年我还没有自己的孩子,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一生还能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只是看着永琪他们,我心下便也忍不住憧憬,若我也能有个儿子,该会是什么模样儿?”

“我曾衷心希望过,我生下的儿子,能有永琪一般的乖巧懂事、好学聪颖……”

玉蕤也跟着心酸,不由得握住了婉兮的手,“姐~”

婉兮甩甩头,“都过去了。如今孩子们都渐渐长大,我与愉妃自是都护着自己的儿子;而孩子们自然都更护着自己的生母……不管是否舍得,我与永琪的缘分,到此也只剩下当年的回忆,以及英媛这一线了。”

.

自五月回到京师,到闰五月十五,已是一个整月了。

忻嫔一边小心听着宫里的动静,防备着愉妃那日在那拉氏面前的那番话会又引起上驷院的追查来,再牵连到她身上;另外一面,她冷静下来之后,还是修书给江苏的安宁去。

虽说她母家满门富贵,她有身为多罗额驸的格格,还有两个姐夫,一个是侍郎,一个是内阁中书。可是说到底,若凭官场经验丰富,尤其是手里有大笔银子,真正有钱有势的,还得是大姐夫安宁。

可是说来也是古怪,她一封信写过去,等了一整个月,竟然还没能等来姐夫的回信。

她心下也忍不住画魂儿,心说姐夫这也是心下与她存了芥蒂去了?

她心下越发忧急,这便叫乐容她们设法去打探去。江南太远,没办法快速从江南得到消息,她便叫乐容她们设法到内务府去打听消息。

安宁是内务府旗下包衣的出身,故此若论官职,根基还是在内务府里。安宁本有内务府主事衔,在内务府里私交甚广。如今内务府各司里,也有不少职官都是安宁的门生与手下。

忻嫔想着他们必定是与安宁通着气儿的,从他们口中必定能得着安宁的消息。

可是说来古怪,乐容回来说,内务府里那些安宁的故旧们,见了她们派出去的人,却都个个儿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样。

忻嫔心下一抖,忙问,“上驷院那边儿呢?”

乐容小心瞟了忻嫔一眼,“……尤其是上驷院那边儿。奴才叫听差苏拉去问,那边儿的几个原本与安宁大人私交莫逆的主事,竟然都跟不认识似的!”

忻嫔紧张得一把揪住帕子,“不对劲儿,不对劲儿……你迂回打听打听,上驷院在咱们跟着皇上南巡的几个月里,都发生过什么事儿没?”

乐容忙道,“奴才自然问了。都说……是上驷院卿九十七,趁着皇上南巡的当儿,简直要把整个上驷院给掀过来一遍似的,就是要查恂嫔的死因。”

忻嫔一个踉跄,跌坐在炕上。

“……上驷院这么多人,那个九十七当真敢掀开了查?上驷院的职官们倒还罢了,可是上驷院里还有那么些阿敦侍卫呢,哪个不是勋贵之家的子弟,他竟敢查?”

“况且咱们已经将疑点都引到那明义身上去了。明义啊,那是孝贤皇后的侄儿,是一等襄烈伯傅清的儿子,是子爵明仁的胞弟啊!便凭明义当挡箭牌,那九十七还敢详查去?”

乐容咬住嘴唇,却还是点了头,“奴才听说,那九十七给出的话儿是说要叫恂嫔娘娘入土为安,这是皇上的旨意,什么人都可以查,便是皇亲国戚、宗室外藩,没有不可查之人……”

“皇上!”忻嫔心下便又是轰然一声儿,“皇上原来忙着南巡,却还留下这样的旨意去?”

殿内一时静如坟墓。

忻嫔紧紧攥着帕子,心跳如鼓,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猛然回眸盯住乐容,“那这九十七究竟查出什么来了?恂嫔四月就奉安了,那是不是说九十七在四月之前,在咱们回京之前,就已经查完了?”

乐容咬住嘴唇,也是担心地摇头,“……奴才,问不出来。上驷院的人,个个儿都避着不见;至于那些阿敦侍卫,就更不是奴才和听差苏拉们能见得着、说得上话的了。”

忻嫔呼吸急促起来,“……我回京一整个月了,按说就算我没写信过去,我姐夫也该送信进来请安了。可是我的信没有回音,他怎么练请安的折子也没送进京来?”

忻嫔勃然变色,惊愣地望住乐容,“我姐夫他,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乐容也紧张地手脚冰凉,“奴才担心的也是这个。终究……恂嫔四月里已经奉安,便说明九十七怕是在四月里已经查出什么来了。皇上在南巡路上因为水手生事的那么点子小事儿,莫名罚了安宁大人,奴才这会子觉着——该不会就是与此有关联吧?”

忻嫔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你是说,你也觉着,皇上怕是在四月里就已经得了九十七的奏报,将上驷院的事儿与我姐夫联系到了一处去?所以皇上一路上赏给尹继善、高晋、阿里衮这些人恩衔,却独独落下了我姐夫;甚至因为水手生事,本与我姐夫无关的事儿,皇上也罚了我姐夫的俸去,就是因为皇上心下已经有数儿了?!”

乐容使劲摇头,“奴才也说不准……奴才总归是不希望是这样儿……”

忻嫔抬手揪紧衣领,搁浅在岸上的鱼一般张开嘴,大口大口吸气,“去,叫人去我母家,叫我额娘、格格、二姐夫、三姐夫,叫他们想办法派人去江南,立即给我问清楚我姐夫在江苏,终究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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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忻嫔从母家那得来消息,宫里就已经先传出了消息来。

闰五月十六日,皇帝忽然下旨,说接到江苏巡抚陈宏谋的奏报:说安宁病故。

这都是之前半点预兆都没有的事儿,皇帝也下旨说“安宁年力未衰,政堪任用。遽尔身故,甚属可惜。”

皇帝的意思就是说,安宁虽然年岁也不小了,可是还没到去世的年纪。这么突然去世,便连皇帝都觉意外。

死者已矣,皇帝施恩,赏给安宁内务府总管大臣衔。

同时下旨安排安宁身后之事:苏州布政使,著苏尔德调补;其苏州织造、及浒墅关税务,著金辉前往管理;巡视长芦盐政,著达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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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开,就连婉兮听见都呆住,愣愣坐在炕沿儿上好半晌都缓不过神来。

玉蕤便笑,“真是报应!真是天大的好事儿!姐这是欢喜傻了……”

婉兮却轻轻摇头,“太突然了,叫我反倒没有预想的欢喜。自然是好事,自然是报应,只是我都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这样突然就来了。”

玉蕤轻哼一声儿,“总归姐随着皇上刚从江南回来,皇上在江苏可是亲见过安宁的。姐没瞧皇上的旨意里都觉意外,便说明连皇上都没看出来这安宁有什么病了。那安宁这‘病故’一说,便有些有趣儿了。”

玉蕤轻哂抬眸,“若当真是病故,只能说是得了急病,是连皇上在一个月前都没能发现的急病;要不啊,就是心病……姐,您说这安宁是不是被皇上下旨罚了之后,心里有鬼,这便郁出了心病来,被活活儿吓死了啊?”

婉兮与玉蕤这儿话音未落,语琴便几乎是小跑着进来。

进来便是忍不住拍掌,“痛快,今儿真是痛快!叫那暗算了我父亲,险些坑害了我全家;又借着我家的事儿害得你动了胎气的混蛋,这便夭寿了去!”

语琴笑罢还是苦了脸,“只是,就叫他这么死了,却是便宜了他!皇上还下恩旨,赏给他总管内务府大臣衔……安宁这个人在江苏既为布政使,管一省的钱粮;又管着浒墅关的税务,手里过的银子更是跟流水似的。他这样的人,手上怎么可能干净!”

“只可惜,还没等皇上对他起疑,他竟然就这么死了!”

婉兮按住语琴的手,“姐姐先别急。安宁终究是内务府世仆,这么多年来都替皇上在江苏办差,且为督抚之任,故此皇上怎么也不能听闻他死讯,还不加恩的。”

“不过……皇上加恩虽加恩,可是却没说就不查他了啊。姐姐难道没留意,他那苏州织造和浒墅关的税务,皇上叫谁去接任了?”

语琴微微一怔。

玉蕤倒先明白了,这便一拍手,“是金辉啊。庆妃姐姐许是给忘了,金辉是淑嘉皇贵妃的兄弟,便也是八阿哥的舅舅呢!”

“你是说……!”语琴水瞳倏然一亮。

婉兮与玉蕤对了个眼神儿,便都含笑点头。

语琴便松了口气,扶着婉兮的手臂终于又笑了,“……八阿哥外祖家一家都在内务府任职,他外公更曾就是上驷院卿,可是八阿哥却没能为了庆藻从上驷院查出实情来,还不得不为了明义而暂且按下追查。”

“这笔账,八阿哥心下自一直堵着,也都在金家一家人心下堵着。这回金辉可得了机会,便是上驷院没能查出什么来,那苏州织造、浒墅关的税务,我就不信查不出什么来!”

玉蕤也笑,“虽然咱们还不敢坐实八福晋的事儿与安宁有关,但是从八阿哥查不下去,若要查就要牵连到明义这事儿上来看,背后必定有心思缜密之人的筹划。”

“我觉着啊,愉妃没这个本事,且又叫五阿哥因此事而吃了皇后的亏,这便不像愉妃所为。后宫里的人扒拉扒拉,我倒只能想到忻嫔和安宁去……”

“这回便是安宁死了,他的账却也还烂不了!且等着金辉去查,看污污污视频app到时候儿便是死了的,也一样儿还能从坟墓里拖出来鞭尸去!”

语琴解气地拍手,“若那安宁泉下有知,这会子会不会后悔当初惹谁不好,偏偏惹了八阿哥去?虽说淑嘉皇贵妃去得早,可是八阿哥外祖家都在内务府为官;那江苏当地,更有八阿哥的岳丈尹继善大人啊!金家与尹家两家联手,还不得将安宁从前的账,全都翻个底儿朝天!”

婉兮便也捋着衣襟上那名为“安澜”的压襟穗子,轻轻一笑,“可怜忻嫔身在宫闱,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等着安宁的旧账翻开,却什么都帮不上了。”

“活该!”语琴笑道,“安宁死了,等着鞭尸;那忻嫔就活着一日一日等着这活割的滋味儿吧!这会子我倒不急了,我倒希望金辉和尹继善大人查得慢些,叫忻嫔多经受些日子这样活割的零碎儿去,叫她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

这个晚上,忻嫔的院子里,竟然破天荒地来了皇帝。

忻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手脚木然地挪出门槛,机械地走到院门口去跪迎的。

皇帝立在夜色了,眼睛被灯笼照亮,可是其余鼻子和嘴都隐在夜色里,看不见。

皇帝温煦地笑,弯腰伸手扶住忻嫔。

“朕知道你心下必定难受极了,朕今晚儿便怎么都该来看看你。”

忻嫔一声哽咽,一双泪便终是跌落。

“妾身听闻皇上恩旨,赏给我姐夫总管内务府大臣恩衔……姐夫已经无法亲自到皇上面前谢恩,那妾身就代姐夫拜谢皇上……”

皇帝点头,“忻嫔你的心意,朕都明白了。快起来吧。”

忻嫔起身,起得有些急了,脑袋一晕,眼前一黑,整个身子险些跌倒在地。

皇帝忙伸臂给扶住,轻轻拢住了忻嫔的肩,“节哀。”

这一刻如此接近皇帝,忻嫔心下轰然而暖。

只是……她方才脑袋的晕眩与眼前的一黑,倒是真的,不是她佯作出来的。

姐夫突然的病故,再加上乐容带回来的上驷院的消息,两厢对照在一块儿,已是叫她觉着天都已经塌了。

姐夫已经死了,便再没人替她周全着,那是不是说皇上若要再往下查,就会查到她了?

到时候儿姐夫已经死了,便唯有她一人来承担罪责,那她……该怎么办啊?

此时此刻,皇帝扶在她肩上的双手,那般温暖坚定,便如同她溺水之时唯一还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此时……唯有复宠,唯有叫皇上还念着与她的情分,她才能逃过这一劫去啊……

忻嫔便身子一软,竭力朝皇帝怀中倒下去,这便哭得越发梨花带雨,“皇上,皇上啊……妾身的阿玛,是身故在职位之上;没想到,如今我姐夫也还是身故在职位之上……阿玛溘逝之后,妾身从情分上将姐夫当成阿玛一般,可是他们两个,却都为朝廷鞠躬尽瘁,都顾不上妾身了。”

皇帝点头,却手上用力扶稳了忻嫔,没叫她继续倒下去。

“你难受,朕自然明白。可是你终究不是小孩子了,你是朕的嫔位,进宫也已多年。故此你还有朕,你用不着依赖你母家任何人去。”

忻嫔身子倒不下去,便向皇帝伸出双臂,想要抱住皇帝。

“皇上……皇上说得对,妾身还有皇上。妾身已经不是小女孩儿,妾身已经是两位公主的生母,妾身一生自可依赖皇上。”

皇帝点头,扶着忻嫔的肩,一路走进殿内,亲自扶着她坐下。

乐容和乐仪见皇帝来,自是心下按捺不住地欢喜,这便手脚麻利地进来伺候用茶。

皇帝一边喝茶,一边温言劝慰了忻嫔一番,终是叫忻嫔平静下来些。

皇帝也是叹息,“朕直到这会子,心下还是恍惚。朕南巡回銮之时还见过安宁,他身子还好着,怎么这才一个多月过去,他就忽然病逝了呢?他这是得了什么病啊,竟至于一病不起了?”

皇帝说着颇为自责,“朕也忍不住想,是不是朕那会子因水手生事的事儿,罚了他半年俸禄去,这便叫他心下郁卒了?想来以安宁的家资,半年的俸禄不至于叫他那般。”

皇帝转了转茶碗,“朕便又再想,难道说是因为朕因为上驷院卿九十七的奏报,问了安宁几句话去,他就心下惶恐,这便……心病难医了去?”

忻嫔刚刚好容易平静下来些,听着皇上这些话,便整个身子都冷得僵住。更不敢说话,仿佛一张嘴,牙齿都要冷得撞到一起去。

皇帝便又叹口气,“不管有什么事儿,他又何至于这么惶恐去?便是有些事儿朕要问他,退一万步说可能治罪,也不一定就是死罪了啊。他又何苦早早儿以死谢罪了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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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vapp破解版第七百八十七章 打算去地狱吗

唐飞自然不可能让奥斯兰帝国的国主逃走。

毕竟,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便是奥斯兰帝国的国主。

就在所有的防御都被瓦解,而奥斯兰帝国的国主正准备进入专机里面的时候,在专机的门口,却是出现了一个满脸邪笑的男子。

这个男子,赫然便是唐飞。

“隐……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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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兰帝国国主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的震惊神色。

唐飞的脚底在地面上轻轻一点,便出现在了对方的身边,随即笑着说道:“你这是打算去哪里,我觉得下地狱的话,好像不用坐飞机。”

奥斯兰帝国的国主脸上露出几分恐惧,咬牙切齿的说道:“隐龙,我是奥斯兰帝国的国主,你要是杀了我,我们奥斯兰帝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你觉得我敢不敢杀你呢?”

唐飞的脸上露出一个邪笑来,反问道“你既然与我为敌,应该对我有一定的了解,你觉得拿出一个奥斯兰帝国作威胁,就能动摇我想杀你一百次的想法吗?!”

“隐龙,你果然跟传说中的一样嚣张,想杀我,哪有那么容易。”

奥斯兰帝国国主的脸庞突然就变得扭曲了起来,随即对方的手一挥,一个巨大的光球就在对方手里面浮现了出来。

唐飞的瞳孔不由自主的就是一阵收缩。

这个光球,不就是当初死神组织用来损坏奥斯兰的军事基地的光球吗?

怎么奥斯兰帝国的国主也能够使用这样的光球。

唐飞的脸上刚刚浮现出震惊的神色,奥斯兰帝国的国主脸上的冷笑却是再度加剧,随即猛地将手里的光球朝着唐飞投掷了出去。

光球之中蕴含着极大的力量与攻击力,而且从之前的经验来看,足够大的光球甚至于能够将一座军事基地毁去。

即便是这光球的体积不大,但同样不能小觑。

唐飞目光中露出了无限的凝重来,在光球朝着自己轰击来的片刻,他迅速调动丹田里面刚刚储存起来的内气,在面前结成了一道防护屏障。

只是,这屏障对于这光球来说,却是弱小的不堪一击,接触的瞬间,光球直接就将真气凝聚成的屏障轰碎,再次朝着唐飞轰击而去。

刚才挨了十六枚光球的轰击,唐飞觉得自己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

如今看到了一个大几十倍的光球朝自己轰击而来,顿时就如同被电击形成了条件反射的小白鼠一般,忍不住就要拔腿而跑。

刚才还牛掰轰轰,眼下却是落荒而逃,就连唐飞自己都觉得是分之丢人。

不过,这巨大的光球就好像是如影随形一般,即便唐飞的身体瞬间消失正在了原地,而光球却是如影随形,继续朝着对方狠狠的砸去。

唐飞心里面骇然,这是什么鬼,怎么看着貌似比之电磁轨道炮还有邪门。

眼见,光球就要轰击到唐飞。

唐飞脑海中意念一动。

眼下,自己身体里面内气耗尽,真气虽然得到补充但依旧少得可怜,所以,只能凭借念力进行最后一搏了!

这个想法一浮现出来,强大的念力瞬间变遍布在了唐飞周围的空间之上,并且直接作用在了巨大的光球之上。

光球轰击向唐飞的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

当然,在经过彻底的解封以及内气磨盘的碾压之下,唐飞刚刚获得不久的念力,虽然没有搬山移海的强大功能,但同样也强悍得让人咂舌。

最终,强悍的念力竟然生生的将光球的方向改变。

携带着强悍攻击的光球,最终直接就轰击进了百米之外的港口的深水中。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

这爆炸声,绝对比之导弹的爆炸声要强得多。

海水顿时被炸得冲天而起。

巨大的水柱,宛如一条长龙般,抬高到了半空之中。

港口的海水也瞬间变得汹涌了起来,直接就朝着军事基地倒灌而来。

在漫天的海水“砸向”军事地的时候,奥斯兰帝国的国主的双手之上,却是再度凝聚了一个光球,打算再次进行攻击。

见识到光球蕴含的强悍能力,当唐飞看见奥斯兰帝国的国主再度凝聚光球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这次,说什么也不能让对方凝聚光球,不然自己准没有好果子吃。

念及此,唐飞也顾不得自己身体里面的真气已然所剩无几了,手一挥,真气汇聚成无形的长龙,朝着正在凝聚光球的奥斯兰帝国的国主轰击而去。

嘭!

奥斯兰帝国的国主直接就被强悍的真气轰击到,整个人也直接就飞了回去,倒在地上,喷出了一口鲜血,直接就晕了过去。

唐飞脸上顿时就露出了惊喜的神采,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将对方解决了,看来对方身体的防御能力,似乎十分的脆弱啊。

而奥斯兰帝国的国主倒地的瞬间,光球却是突然在海里爆炸开来,如同海啸般的惊涛骇浪,直接朝着整个军事基地砸了过来。

“不好!”

唐飞心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念头来,迅速转身朝着苏婉清三人所在的方向冲去。

如此强大的波浪,对隐龙战队的成员或许不会造成太大的伤害,但是对于苏婉清这些娇弱的美女们,势必会造成伤害。

身体瞬间出现在了三个美女身边,唐飞二话不说,直接就将三个美女同时抱在了怀里,随即跻身到了军事基地的一个墙角里。

不等唐飞感慨怀里的三副娇躯又香又软,漫天汹涌的海水已经从天而降,瞬间将整个军事基地淹没。

整个军事基地里面海水汹涌激荡,如果不是唐飞紧紧得抱着三个美女,估计她们都会被汹涌的海水直接卷进大海里。

那个时候,即便是唐飞拥有逆天神能,想从汹涌的海水里将三个美女救出来,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光球产生的爆炸力十分惊人,汹涌的海水一浪高过一浪,似乎远远没有着停息的迹象。

而女人的肺活量本来就小,加之刚才海水袭过来的时候,她们根本就没有刻意的吸气,此时却是已经处于缺氧的痛苦姿态了。

望着身体微微挣扎的苏婉清,唐飞直接就亲吻上了对方的嘴唇,用舌头霸道的撬开了对方的牙关。

就在苏婉清瞪大了眼睛的时候,一股她渴望至极的空气,却是渡入了她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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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琉璃见他把自己的玩笑当真了,笑了笑道:“不会的,我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

   她说过,她即便是出了墨家也会昂首挺胸,光彩十足地走出去!

   墨峰见她迈着步子进来,起身站了起来。

   墨如玉和她那白莲花娘的脸上都挂着伪善的关心,好似在替她求情,实则是把她又数落了一番。

   她那渣爹还没等她站定呢,就急着开口道:“不孝的东西,我今日就要逐你出墨家。”

   墨琉璃挺直了腰板站着,清冷的小脸上带着冷笑:“琉璃不知自己犯了哪条哪扛的家规,还请家主言明,让我死个明白!”

   墨峰见她依旧气焰嚣张,死不悔改!

   暴怒地想要拿手去拍手边的桌子,胳膊一疼,更怒了!

   “昨夜有人潜入我的房间,出手伤了我的胳膊,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寻人干的?”

   墨琉璃差点儿没笑出声来:“我寻人伤了你的胳膊?家主这笑话未免也太好笑了些。证据呢?那贼人又在哪里?”

   墨峰一咬牙:“跑了!”

   墨琉璃又要呵呵了:“家主可是东辰大将军,武阶至黄级,如果当真有这个人,却在家主眼底下跑了,那得是多高的武阶?这话又说回来了,这么个高手既然有机会伤了你的胳膊,为什么不要了你的命呢?家主这话当真是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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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琉璃觉得这是墨峰故意自残,樱花直播下载二维码图片想要诬赖她的把戏。

   有个长老冲着墨峰摇了摇头道:“这丫头说的有理,她一小丫头怎么可能寻人伤了你,也许是你以前竖的敌。”

   长老在墨家的存在,虽比不上家主,可那说出的话也是极有分量的。

   再者这墨峰要赶出去的可是墨家嫡女,这事关系重大,须得慎重啊!否则丢的可是墨家的脸面。

   墨峰寻不到证据,只能松口道:“这事我会查!到时候证据确凿,你即便出了墨家,我也能把你逮回来!”

   墨琉璃挑了挑唇:“您随意!”

   墨峰压了压怒气,又道:“好,那你出手打伤亲妹妹的事,你该记得吧!”

   “亲妹妹?你说她吗?”墨琉璃手腕一抬,指了指墨如玉,轻笑,“她没告诉你我为什么打她吗?”

   墨如玉应该得了她娘的“教导”这会儿装着一副柔弱可怜样,含着一泡泪道:“一定是如玉不好,惹姐姐生气了。”

   墨琉璃抖了抖眉头道:“你们都听清了,我可不是无故打她的!是她自己凑过来,讨打!”

   “你这孽障,打了人还这般嚣张,真是太狠毒了!墨家留不得你!”

   墨琉璃扬了扬小脸,对上他,眸色一冷:“既然要这么算,那咱们今个就把一切都算清好。我嚣张狠毒?那火烧嫡女,下毒毒害嫡女的人,算不算狠毒呢?”

   这话从她那嘴里说出来,众人自然都微微一惊。

   他们这些大世家,最忌讳的就是这种肮脏事。

   云嫣是个沉得住气的,可墨如玉毕竟道行浅,当即反驳了句:“你含血喷人!”

   墨琉璃冷笑出声:“瞧瞧,我又没说是谁,你应的这么快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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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2_114 “……”

“两天后,我会让财团的股东都过来一趟,算是给你争取的机会,但如果你做不到,你就得答应我,月底乖乖的出现在婚礼上!”

严盛眼底闪烁着幽光,铁了心要让严承池尽早娶了叶明莎,以免夜长梦多。

严承池薄唇冷漠的抿着,深深的看了一眼严盛,一语不发的转身离开。

G市的医院里。

杨木雅看了夏华一整晚,医生说他已经开始对外界有感知,希望家属能多陪他说说话,或许能刺激他尽早醒过来。

醒过来……

杨木雅看着面容憔悴,毫无生机躺在床上的男人。

哪怕恨他的绝情,她却依旧希望能清醒过来,可他们分开的二十四年,她根本不知道,除了恨毒了他的话,她还能跟他说什么。

他背弃了他们的爱情,难不成还要让她跟他一起去回忆过往吗?

“杨女士,你要的资料,我们已经查过了,这是夏先生当初车祸时的记录。”私家侦探将一个牛皮纸袋递到杨木雅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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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木雅眸光一闪,连忙伸手拆开,将里面的信息一一的扫过去。

看到最后,脸色微微一沉。

“当时的车祸比较惨烈,但是事后却没有查到什么人为的痕迹,所以判定为交通事故,还需要继续查下去吗?”

私家侦探恭敬的询问。

杨木雅想也不想的开口,“查。”

她向来不做半途而废的事情,既然想要知道,就一定会查个一清二楚。

更何况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私家侦探刚走,一直替杨木雅留意S市动静的助手就来了。

“杨总,刚刚接到通知,严盛让财团的大股东,两天后都去医院一趟,他有要事商谈,通知也发到你这里了。”

杨木雅一怔,“严盛又想做什么?”

杨家淡出严氏财团之后,就一直处于半隐居状态,这样的通知,每次都会传到杨木雅这里,可她却从来不会理会。

“目前不清楚,只隐约有风声传出来,跟池少的婚事有关。”助手恭敬的回禀。

“动不动就兴师动众,严盛做作的风格,这么多年倒是一点都没有变。”杨木雅冷哼的一声,眼神里氤氲着什么。

眼角的余光落到站在门口的夏长悦,子瞳一紧,连忙从床边站起来,提步就朝着她走过去。

“你昨天去哪里了?妈妈很担心你。”杨木雅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掌心很凉,眉心微微蹙起。

夏长悦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到她身后的助手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夏长悦问。

“没事,日常汇报而已。”杨木雅眸光闪了闪,挥手让助手先离开,才拉着夏长悦进病房,将她按到椅子上。

“悦悦,我知道你现在不肯跟我回杨家,可我到底你是亲生妈妈,你就真的不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杨木雅红着眼眶,欢心期待的看着她。

夏长悦扭头看向病床上的夏华,脑海中闪过的,是杨木雅一次次找不到孩子,失魂落魄的身影,她咬了咬唇:“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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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恋情人’四个字,顾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声音不自觉拔高,“你调查我?”

却惹来他一声嗤笑,“你以为你那点破事,值得我这么费心?别说我没警告你,如果有下次,我发誓我会毁了你那个初恋!”

她身子一颤,“北冥墨,你没权利这么做!我根本不是你的谁,我也不欠你!就算那场赌局我输了,我也肉~偿了,你还想我怎样?放开我!”

“放开?”他眸光骤冷,“顾欢,一开始就是你招惹我的!现在,想拍拍屁=股喊不玩了?没这么便宜的事!”

一边说着,他强硬的臂膀开始撕~扯她的领扣。

她大惊失色,挣扎反抗着,低吼,“北冥墨,你给我住手!我就不玩了!别想再拿‘映’工程来威胁我!就算你吞掉顾氏,我也没有异议!……混蛋,你给我住手……”

“喔?之前不是为了顾氏不惜做贼盗图纸么?不是为了顾氏在我面前脱.光,要我上你么?顾欢,怎么这一刻,顾氏忽然就这么不重要了?”他薄冷的唇角,泛着凛冽,“还是说,你这卑微的私生女终于搭上了一个阔少,从此可以一入豪门做少奶奶,再也不用为娘家劳碌奔波了?”

他狠戾的话语,无疑是最冰冷的刀子,狠狠~插~进她的心口!

她眼眶一热,睁着黑曜石般的眸子,瞪视他,“北冥墨,你别欺人太甚!!就算是又怎样?我的事与你何干?”

自从母亲于芬回到父亲身边之后,她就死心了。

赌局输掉的那一晚,她就告诉自己,那是最后一次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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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进不进‘映’工程,她本就无所谓,甚至私心下还希望顾氏越早出局越好!

可是,每每面对北冥墨可恶的嘴脸,她又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在得知他就是她孩子的生父之后,她一方面不想和他就此陌路,毕竟他还牵扯了另一个孩子的命运;另一方面,她又痛恨自己在他面前的软弱与卑微。

矛盾交织着,致使她常常辗转难眠,身处困局,得不到解脱。

直至亦枫的出现!

直至亦枫那双温柔的眼睛,又像过去那样暖暖的,平复了她不安的心。

那一刻,她是有些动摇的……

而北冥墨此时震怒的疯狂,使她更清醒的认识到,和这个男人即使再纠缠,也只是作践自己罢了!

苏映婉就是最好的例子!

“与我何干?!”他怒斥一声,“好!我就让你知道,到底与我有没有干系!”

下一刻,北冥墨索性将她的身子拎起来,掰开她的腿架到自己的腿上,腰背抵住了方向盘……

顾欢一惊!

回想起那个巴塞罗那的夜晚,她脸色煞白。

“……疯子!你想干什么!”

“干.你!”

0229,我爱你——(1)

干.你?!

顾欢震惊得喉头发紧!失去了语言功.能!

北冥墨霸道、冷酷,甚至是透着某种不具名的怒火,将她纤细的身子紧紧桎梏进他刚硬的怀中!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低吼——

“禽.兽!我不是你发.泄的工具!”

“发.泄工具?”他冷眸微眯,一抹猩红划过,苍劲的手指猛然往她领口一抓,一把就扯起垂在她胸.前的优质钢项链,“顾欢,我特么疯了才会将这条项链送给一个工具!!”

她背脊一颤,一股怒火堵在心口,“你舍不得就收回去啊!谁稀罕!”

“不?095_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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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救世主,这些世人的生死和她又有何关系!

可这件事她若是不知道也就罢了,偏偏她全都知道!

知道个一清二楚,所有的可能造成的结果和悲剧,她都知道的!

封玄燚了解她,所以能明白她此时的纠结和自责!

这小东西瞧着没心没肺的,可那心肠比谁都软,和她这小身子一样软。

揽她入怀,轻轻地一下下,拍着她的背,道:“这南境皇城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墨琉璃在他怀里,那情绪才稍稍稳些,叹了口气道:“那要看那块地儿在哪里了,规模到底有多大!离这里有多远,最严重的,这整座皇城都会成为死城!而且极有可能还会影响到附近的城!”

封玄燚眉头也蹙了起来,他没想到那尸堆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

墨琉璃往他怀里蹭了蹭,小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情绪又有些失控了。

“我如今明明知道后果有多严重的,却担心南境和东辰战祸起,而选择了隐瞒不说!可是这里的这些南境皇城的百姓怎么办啊?他们怎么办啊?”

也就是在他怀里,她才能够随意地发脾气,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霍老狐狸教导我们的第一课,就是说要尊重每一条人命!他告诉我医者是要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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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玄燚没有忘记,他怀里的小东西,除了是东辰的皇后,她同时还是一个医者,是药王阁的药王!

“那我们就想办法,救他们!”

墨琉璃闪着眸子去看他,一张漂亮的小脸全数都映在了他的黑眸里。

“你不怕我会给你惹麻烦吗?”

她若是孤身一人,只是墨家的小琉璃,她便可以告诉所有人,那集尸地的秘密,和那恶人斗上一斗!

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子的!

可是她如今身为东辰的皇后娘娘,站在他身侧的人,一举一动,都牵扯到了太多!她身上有责任,她都知道的!

封玄燚捧着她的小脸,一脸的宠溺柔情。

“你只管顺着你的心去做,我既宠你,便不会怕任何的麻烦!”

麻烦吗?自打和这小东西纠缠到一起,他就已经习惯了。

本是无欲无求的一个人,为了得到她,他千方百计去解魔毒!

为了守护她,他之前不在乎的东辰皇位他要了;

与其说是麻烦,不若说,是她让他认认真真地活了这一世,不再是一个无欲无求也无心的身体。

墨琉璃得了他的安抚,心情好了不少。

可这事她如今还想不到什么更好的对策,否则她也不用这般纠结了,一切待南境女皇生辰过后再说吧。

那外边院子里包子已经洗干净了小手,撅着小屁股,蹲在那树荫下数蚂蚁玩儿。

包子的耳力和眼力是真的牛,撅着小屁股蹲在那里,小耳朵动了动,便突然扭着小身子站了起来,仰着小脸循着声音,指了指那天空道:“叶阎哥哥,鸟,很多的鸟!呜呜呜,飞过来了!”

叶阎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那不远处的天空飞过黑压压的一大群鸟,正往她们这边飞。2438_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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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2_97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后山,在这里一待估计足有两个小时。

萍儿找不到她,肯定很着急。

北夕儿心里如此想着,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身体的伤是真得好了大半,现在走路这么久也没有发现有丝毫不妥。

眼看着就快要走到山脚下,北夕儿忽然眸子一紧。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向她走过来。

看见那张熟悉的脸,她突然有点慌了,目光赶紧往旁边看了看。

想迅速逃离,可这里是下山唯一的捷径……

就在她犹豫的功夫,慕逍遥已经迈着大步走到她跟前。

随即一并而来的,还有一身的冷意。

他,永远都是这么冷酷。

北夕儿咬了咬唇,轻轻抬眸对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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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二少,可是要去后山么?”

这里是去后山的必经之路,显而易见,他是准备去后山训练。

但当她话语出口,才发现自己这话很多余。

忍不住低下了头去。

即便她真的是关心问候,估计他也不会回答。

每每想要说什么,慕二少总是把她当做是有什么目的。

北夕儿垂着眸,目光有些慌乱。

慕逍遥面无表情站在她面前,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似乎完全没有听到般。

本就是巧遇。

他刚刚看到北夕儿,本想擦肩而过。

但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他忍不住浓眉微蹙,脚下的脚步停了下来。

北夕儿知道,慕二少此刻正盯着她。

而他,只是站在那里,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二少,我只是随便来后山逛逛,不打搅你了,我先下山了。”

北夕儿赶紧说话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找了个借口,打算开溜。

她明明已经在尽量控制自己,但话音刚落的刹那,她还是听见话语中的微颤。

果然,她在慕逍遥面前,就是一只弱小的蝼蚁,弱的可怜。

真不知,她到底是在期待什么?害怕什么?又在担心什么?

她现在的心思,好奇怪。

明明两人都已经分手,为什么在她心里总盼望着还有奇迹发生?

可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得了。

他,是真的那么讨厌她。

分手早已是事实,现在只是在等着他,找机会公布出来而已。

北夕儿轻轻舒了口气,鼓足勇气再次抬头。

脚步,也往前方走去。

眼看北夕儿就要从身边溜走,慕逍遥再次皱了皱眉,淡淡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的脸色明显比受伤的时候好看多了,现在走路也无碍,看样子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不知道,她一个人跑这后山上做什么。

北夕儿怔住,没想到慕逍遥会停下,更没想到他会主动问她。

愣了几秒钟之后,她才轻声说道:“我现在已经没事了,还得多谢你出手相救,不然……”

不然,她怕是会丢了半条命,或者运气不好一命呜呼。

慕逍遥冷哼一声,对她的感谢一点也不感冒。

相反,从他的眉宇间透出一股不耐烦来。

这女人,还有脸提这茬!

“以后,要知道自己有几分本事再去做事,不要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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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6_95 “厉云泽……”何以宁的心凝着。

厉云泽笑了笑,抬手就在何以宁鼻子上轻轻刮了下,在她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收回视线踩了油门的同时,缓缓开口:“你不用回答我的问题,想回答的回答,不想的,就在你心里自己想……”

车划入路上后,厉云泽又看了眼何以宁,“以宁,我们可以骗所有人,却没有办法骗自己的心。”

何以宁目光灼灼的看着厉云泽,这样的他,更让她着迷,也更害怕。

“去吃火锅吧?”厉云泽笑着说道,“前几天我路过丰越路那边儿,看到新开了一家川渝火锅,那种连锁店的,你吃着估计过瘾。”他笑着看向何以宁,“嗯,赏你一瓶冰镇可乐。”

“厉云泽,你不用这样迁就我……”何以宁偏头看向窗外,不敢去看厉云泽。

“我喜欢,我乐意!”厉云泽挑眉,“以前我说你不要缠着我,你不也缠着,告诉我你喜欢,你乐意?!”

“……”何以宁再次看向厉云泽,突然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感觉。

很快到了火锅店,厉云泽直接报了包厢号。

“你之前就订了?”何以宁疑惑。

“嗯,去接你前订的,不过靳少司说在酒庄吃,我也就没有提。”厉云泽没有隐瞒,“看你吃的不舒心,红酒那种高雅的,你也欣赏不来,想着别浪费了预定,反正火锅和可乐才是你的标配。”

“你这是损我?”何以宁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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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被你看出来了?”厉云泽突然凑近何以宁说道。

何以宁心猛然‘咯噔’了下,随即疯狂的跳动了起来,绝对心跳爆表。

这样邪的厉云泽,让她根本没有抵抗能力。

热辣而麻的火锅汤底,刺激着味蕾,加上一杯冰可乐后,仿佛能兴奋神经。

厉云泽看着何以宁吃的开心,嘴角噙了笑,眼底满满的都是宠溺。

以宁,我们先抛开伯父伯母的事情,也先“忘记”一一,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爱情故事……

我给你安全感,你将愧疚先放下,可好?!

何以宁感觉到厉云泽目光灼灼,停了筷子,透过热气看向厉云泽,眼底有着疑惑。

“吃完带你去个地方。”厉云泽目光深邃的说道。

“嗯?”何以宁拧眉。

厉云泽只是但笑不语,示意何以宁继续吃。

……

齐马镇。

萧雨看看左右,寂静的小镇在冬日入夜后,基本就没有行人了,幽静的小巷充斥着安宁。

确定附近没有人,萧雨看了眼二楼的位置,动作迅速而利落的抓住排水管,就攀了上去。

他一手抓着排水管,脚搭在窗户边缘的位置,另一只手拿出工具开着内锁的窗户……

只听‘嘎达’一声传来,萧雨收了工具,滑开窗户后,人灵活的闪身而入。

他没有开灯,只是借朦胧的月色,凭借以前训练的暗夜视物的能力,找到了一间一看就不是经常有人住的屋子。

推门进去,萧雨先是站在床边打量了一圈儿,看看别人家的灯光后,他也没有拉窗帘,只是调了手机的光线,在微弱的光线下,开始翻找着。

很快,萧雨找到了置放盒子的地方。

抽出,里面并不是什么设计图和合同范本,倒是有几张照片。

照片上,有少年时期的厉云泽、何以宁和曲薇薇,或单独,或合影。

萧拿起其中一张三人合影的照片,看着何以宁在中间,曲薇薇和厉云泽分别左右,只有何以宁朝着前方笑靥如花,而厉云泽偏头看向一旁,微微拧眉,曲薇薇则是偏头看着厉云泽。

有意思的一张照片,不是因为三个人的表情各异,而是何以宁被用黑色的粗笔画了一个“×”。

“心思恶毒。”

萧雨冷漠的说了句后,将照片放回,又将箱子放回原位,拿出了另一个。

里面东西很简单,一个项链的设计图,一份合同范本,还有一张纸上,有联系电话。

萧雨将设计图等一一拍了下来后,将所有东西归位,从原路返回。

所有一切做的天衣无缝,不是专业人士,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什么?

萧雨回了小镇的小旅馆,先是看了下合同,然后将所有东西传给了厉云泽邮箱后,将合同也传给了萧景。

萧雨给萧景打了电话,“我给你邮箱传了份合同,你给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萧景揉揉眉心,一脸苦逼的说道:“辰少回来了,我还是累成狗,你们这些做兄弟,就不能自己搞定吗?”

“我要能搞定那东西,跟在辰少身边的就不一定是你了。”萧雨冷冷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萧雨名字听着很柔和,可他却是五萧里最冷的一个,取名‘雨’,不过是萧长青在雨天把他捡回去的罢了。

萧景翻翻眼睛,放下手机,打开邮箱,下载了附件后,先去给自己煮了杯咖啡,才过来看的。

他自从跟了辰少后,手里经手的合同自己都记不清了。

如何给己方最大的文字游戏空间,给对方陷阱,对于萧景来说,游刃有余。

一份合同看完,萧景“呵呵”了声,就给萧雨回了电话。

“合同本身没有太大问题,文字游戏有,也是正常范围内。”萧景说道,“不过,你什么时候有个做珠宝设计的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萧雨没有回答萧景,只是又问了几个合同的问题,听到就是正常的合同,没有多说什么的挂了电话。

“老五不会谈恋爱了吧?!”萧景有些八卦的亮了下眼睛,急忙给萧楠发了个短信。

很快,萧楠回复过来:二景,你什么时候能不二,我也就放心了!

“……”萧景嘴角抽搐了下,对于萧楠的嫌弃,顿有种‘宝宝心里苦’的既视感。

……

何以宁看着前面就仿佛药丸的楼体,微微皱眉了下,“这是什么地方?”她偏头看向厉云泽,“是华康要新开的制药厂吗?”

“差不多吧!这里是华康即将要面世的……”厉云泽偏头看向何以宁缓缓说道,“AL研究所!”